我觉得 QBism 在认识论上有相当有意思的地方。
它不把量子态直接等同于“系统本身拥有的客观实在”,而是强调区分我们对世界的描述与世界本身。对于这一点,我其实很有共鸣。
不过,如果把这种立场直接扩展成一整套科学观,我会有些抵触。
在 QBism 中,量子态和概率都被放在行动者一边。波函数坍缩也被理解成:行动者获得新经验以后,对原有信念进行更新。
这样一来,坍缩本身就不再需要被当作一种物理过程。
但对我来说,这更像是改变了测量问题的提问方式,而不是已经把这个问题解决了。
我真正想知道的是:一个独立于特定观察者的物理世界究竟如何存在、如何随时间演化,以及为什么从这样的世界中会出现稳定的测量结果,还会出现不同观察者之间可以共享的经验。
QBism 并不否认客观世界本身,但对于理论究竟应该积极地告诉我们这个世界是什么样,它的态度相当克制。
所以对我来说,QBism 非常适合作为一种认识论上的提醒:
不要把“我们关于世界的描述”与“世界本身”混为一谈。
但我并不认为物理学最后应该停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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